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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千龙网]
阅读提示:为了儿子的幸福和前程,她用最宝贵的青春独奏了一曲“一个人的精彩”。如今,在人生的秋季,她的爱情之花可以重新开放吗?

■采写:记者张庆■讲述:香凝(化名)■性别:女■年龄:54岁
■职业:退休工会干部 ■学历:本科■时间:9月6日10:00
■地点:武昌一家麦当劳
香凝在我面前展开微笑时,我有那么一刻的迟疑。
她看上去不过40来岁,有一股脂粉香淡淡袭来。这样的香味,我常在中年女性身上闻到,不同于少女的清香,是一种很沉的类似于檀香或麝香的味道。
而香凝,已经54岁了。
当我说出这种想法时,香凝回了一个礼貌性的笑容。显然,这样的夸奖她已不是第一次听到。
“我们家的人都是这样,也许是遗传吧。”她低头抿了一口茶,我看到她光洁的额头,还有那一丝不乱的发际线。
这样的人,一定对自己的生活也有着清晰的规划吧。果然,香凝说出了她来讲述的原因:“人生走到这一步,我该为自己的幸福而做出努力了。”
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
我的初婚,与大多数同龄人一样,深深打上了时代的烙印。
从小到大,我不曾受到关于婚姻爱情方面的知识教育。“谈情说爱”被定格在小资产阶级意识范畴,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,只知道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”,否则会遭人闲言碎语。
我的父母都是解放前的革命干部,那是一个引以为荣的家庭出身,然而在文化大革命初期,父亲由于母亲的资本家出身受到很大冲击,使得母亲在我选择对象问题上,心有余悸,并定下了四条标准:家庭历史清白、职业是军人或工人、政治面貌是党员、性格忠厚老实。
在这个“铁四条”的标准下,1975年,我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他是一个复员军人,出生在西北贫困地区一个农民家庭,人看起来老实木讷,不善言辞。而我,生在汉口长在北京,随着父母工作调动走南闯北,也算是见多识广。
两个有着不同家庭背景,不同成长环境,不同性格爱好,不同心理需求的陌路人绑到了一起。可想而知,那是一种何等的悲哀与痛苦。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具“活着的僵尸”,麻木地为了孩子委曲求全,尽着婚姻的义务。
那种内心的落寞,对情感的渴求一直深深困扰着我。转眼8年过去了,随着改革开放政策的落实,有条件的单位开始开发多种经营渠道。他们单位组建了一个劳动服务公司,领导将他从工人岗位调到公司做了一个副经理。
生意场上的应酬往来,使他抽烟酗酒的嗜好更变本加厉了,每天看着他醉醺醺粗话连连的丑态,我厌恶至极。后来他发展到经常彻夜不归,我呢,反倒清闲自在。终于有一天,我在报纸上看到他被单位除名的通告。从此,他就如同在地球上蒸发了一样,生死不知,下落不明。他的这一步,是我始料不及的。
“我是个感情非常细腻的人,何尝不想小鸟依人地和丈夫相亲相爱呢。”香凝的目光落到远处一对情侣身上。
“可爱是掺不得半点虚假的,正如日本电影《生死恋》中女主人公说的一样,女人只有在自己最亲爱的男人面前,才会变成一个温柔的小姑娘。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。是啊,再强势的女人,在心上人的面前,都会娇羞如水莲。
教育失控,经济拮据
丈夫的出走,给我带来了两个危机:一是儿子的教育失控,二是经济上的拮据。孩子自从父亲走后,就不好好学习了,经常逃课,约上几个孩子到处找父亲。
儿子一脸严肃地说:“我就是要找到他,问他为什么不管我们母子俩。”我的一切苦口婆心的劝导,都是那么苍白无力,他如果继续这么下去,不仅丢了学业,说不定还会沦为社会上的混混,每念及此,我就不寒而栗。